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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了数语说 重重精妙现 ——读《王蒙的绘画世界》

[日期:2018-10-31] 来源:领导科学报  作者:夏 秀 [字体: ]
  以我对于绘画的了解,原不敢、更不足以谈一本论名家赏名画的书。但是看《王蒙的绘画世界》(四川美术出版社2018年7月版)却时时有想说点什么的冲动。这本书是“细品名画”丛书的一本,丛书主编张昆鹏同时亦是该书作者。昆鹏是我学弟,与该书结缘即是承昆鹏学弟的馈赠。
  王蒙是元代画家,家学渊源深厚,师承亦颇丰渊。其父是元代画家、藏家王国器,同时也是赵孟頫的女婿,与当时的黄公望等交往甚密。很显然,作为赵孟頫外甥的王蒙,出生、成长在绘画氛围浓厚、素养高超的环境中,是真正的“出生即在罗马”。有这样的高起点,王蒙成为元代四大家之一也就不甚奇怪了。本书解读的即是这位出身名门的画家200多幅作品,从构图到细节,从风格到技法进行了细致、清晰解读,赏鉴精细表述准确,读来确有“身临其境”之感。
  文、艺不分家。因为专业的关系,时常会接触些书家画家作品与理论,但大多止于泛泛印象,比如绘画艺术风格演变、流派源流审美转向之类,不能细说一二。所以也时常感觉愧对丰富的古典艺术,亦时有“要学”的想法,但终究不能付诸行动。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投奔无门,不知从何处入手。因而当这本《王蒙的绘画世界》到手,看到封面的“细品”二字是有些兴奋和期待的。随后的一段时间里,这本书称为闲暇时常翻阅的图书之一,尤其是理论书看累了的时候,翻开该书看其中关于一两幅作品的解析,是一大乐事。边看作品边读解析文字,按图索骥,每每有恍然大悟之感,亦常有不觉赞妙之叹。
  若从非专业的角度看,这本书最大的好处是让人“知其所以然”。面对一幅作品,普通的读者或者茫然不知好坏高下,或者觉其美而无从辨析缘由。而这本书的重点即在“细品”,其意图,按主编的说法就是要对“大师绘画技法的关键性细节”进行“尽可能详细的描述”,因为“许多接触的中国画作品,除了宏观的构图布局之外,其之所以能产生历久弥新的艺术感染力,很大程度上就在于运笔用墨的细节”,而这些细节恰是作品具有独特艺术魅力的奥妙所在。这样的意图让该书拥有了突出的“实效”:让非专业读者窥见大家大作的精妙处,真正获得审美的享受和艺术方面收获的快乐。
  阅读本书时另一关注点是语言表达。语言是否准确达意是衡量一个作者表现力强弱、专业功力高低的重要标准之一。而在这一点上,特定艺术门类的门外汉最有发言权,个中道理类于白居易请老妪听诗。把一幅画解说透彻,让一个绘画“素人”看明白有领悟是非常不容易的。这需要两个前提:一是厚专业积累,二是强表达力。一个人若不是在一个专业领域中长期摸爬滚打、浸润体悟,是无法用简洁晓畅的语言予以表达的,同时没有好的语言文字功底即便有多少深妙的体会也是难以言说的。就后一方面说,该书半文半白的语言是最适合的。半文半白的语言最大的特点是简洁凝练老到。已经不止一个作家、学者论及文白语言的好处。比如作家阿城和曹文轩都说过文言的超强表达力。曹文轩甚至建议学写作的人去打打古文的底子,因为他认为相比于现代汉语的“浮华轻漂”,古汉语是沉静的。个人以为,从强表现力、言简意丰的语言“浓度”方面说,没有什么比半文半白的语言更适合用来评画赏书了。
  强调《王蒙的绘画世界》对于非专业读者的效果,并非要淡化该书的专业效果。纯粹是因为本人是绘画艺术的完全“素人”,无法从专业角度进行体验和评价罢了。从一般经验说,能让一种艺术的“小白”类读者领悟精品的妙处,从专业角度说自当是更不差了。
    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作者系济南大学文学院教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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