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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祥如和“山头花鼓戏”的故事 ——记山东省邹城市委宣传部驻东山头村党支部书记孔祥如

[日期:2019-06-13] 来源:领导科学报  作者:中共山东省邹城市委组织部 [字体: ]

201956日,农历四月初二,亚圣孟子诞辰日。在孟子墓所在地的山东省邹城市大束镇山头村,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——“山头花鼓戏”的发源地,“山头花鼓戏”在中断了五十余年后,恢复向群众公开演出。10个节目,唱腔、配乐、着装、化妆完全尊重传统。演唱者、司乐器者新老结合,全由本村村民组成。84岁的刘长立老人在众人搀扶下,颤巍巍登台演唱最后一个剧目《三茬关》时,全场掌声雷动。因刘长立老人年事已高,本不在演出计划中。然而,老人执意要登台演唱:“就是为了孔书记,我也得唱,要不是他,‘山头花鼓戏’就完了。”

挖掘:守护文化之根

2018年初,邹城市委宣传部干部孔祥如,被组织选派至东山头村担任党支部书记。他来到东山头村,准备发挥自身所长,在基层做些事情。“山头村文化底蕴深厚,发源于这里的‘山头花鼓戏’闻名遐迩,虽然知道这些年它的发展状况不乐观,但到村后才发现情况比想象的更严重。”花鼓戏几十年没演唱过了,仅存的两三个老艺人,年纪最小的也70多岁了,身体状况也不好。年轻人对此不感兴趣,忙于生计也没时间学这个。“山头花鼓戏”随时面临着断代失传的危险。

“山头花鼓戏”至今已有二三百年历史,清末民初时期,风靡周边五、六个县,盛极一时。“山头花鼓戏”的产生发展与孟子文化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。在历史上,每年农历四月初二孟子诞辰日前后,附近群众纷纷前来山头村拜谒孟子,逐渐形成了影响远播的古庙会——“山头会”。花鼓戏在清代中期传入当地后,每年由孟姓传人在“山头会”上演唱是必不可少的重要项目。“山头会”上,周边数个省份的各界名流少不了观看花鼓戏。他们所带来的外地文化、戏剧唱腔与本地儒家文化、乡土曲艺交流、碰撞,对“山头花鼓戏”的形成发挥了重大作用,塑造了其独特的演唱风格,具有很高的文化艺术价值。孟子文化、山头古庙会、“山头花鼓戏”三者可谓交相辉映、相得益彰,相互催生壮大,成为一种难得的文化现象。

但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后期,孟子族谱修订时,因当时主事人认为唱戏“有辱圣贤门庭”,勒令当时著名“山头花鼓戏”传人孟昭景放弃演唱,否则便不能载入族谱,致使该剧种丧失了发展机遇。另一方面,这竟然也成为一件幸事,使得“山头花鼓戏”没有像其他剧种一样被改变得面目全非,相反保留下了其独特特点,保留下了它的原生态,成为古老剧种不可多得的“活标本”。

为了挖掘“山头花鼓戏”文化内涵,孔祥如专门向专业人士进行了咨询请教。王崇印在邹城市文化馆工作,是民俗学专业硕士,对邹城非物质文化遗产了熟于心。他首先就向孔祥如提供了张延龄编著的《山头花鼓戏》一书。2002年前后,张延龄有感于“山头花鼓戏”这一珍贵文化遗产的特殊价值,以及行将被湮没的现状,历时五年对“山头花鼓戏”剧目进行了抢救性挖掘整理,以刘长立为主要剧本口述者,形成了《山头花鼓戏》一书。刘长立老人是曾经蜚声远近的“山头花鼓戏”杰出演唱家、著名代表人物孟昭景先生的唯一健在弟子。孔祥如先后多次带着该书,登门拜访张延龄,与其长谈,虚心请教。

传承:文化薪火相传

“山头花鼓戏”挖掘出来了,但是如何恢复传承“山头花鼓戏”,找到合适的组织者和传授者是孔祥如的一块心病。仅存的两三个花鼓戏老艺人年事已高,精力、组织能力欠缺,且不大懂得乐理知识,难以将花鼓戏复兴起来。

201810月的一天,69岁的孟庆贵正在他的机械作坊里忙活,接到了孔祥如的电话。“他拿着一本书兴奋的找到我,书前面的彩页是我父亲当年唱花鼓戏时的照片。”孟庆贵说。孔祥如从他人口中得知,《山头花鼓戏》书前彩页照片上的演唱者,正是孟庆贵之父孟宪坡。孟宪坡是早年“山头花鼓戏”的著名演唱者,也是孟昭景的弟子,2016年以94岁高龄去世。了解到这层关系的孔祥如希望由孟庆贵牵头成立“山头花鼓戏”演唱团。

孟庆贵早年虽受其父熏染,但其志向是机械制造、实业经济,瞧不上唱戏的行当,所以后来并没从事花鼓戏事业。因此,在说到“山头花鼓戏”传人的时候,很少有人提到他。可他对花鼓戏并不陌生,且颇有灵性,甚至张口就能唱上几段。孟庆贵起初并不同意孔祥如的提议,但在孔祥如的反复几次劝说下,被其精神感动,也认识到“山头花鼓戏”的巨大价值,遂答应出面帮着张罗。

孟庆贵虽答应参与“山头花鼓戏”复兴一事,但如何吸引年轻人来学习成了一大难题。年轻人几乎没有接触过“山头花鼓戏”,本就对古戏曲不感兴趣,再加上忙于工作,哪有时间学这个。但这是关乎“山头花鼓戏”长远发展的关键问题,必须解决。村计生主任翟德伟是最先被说服的一个。她读书时在班级里就是文艺委员,喜欢唱唱跳跳。后来,在孟庆贵之子孟繁滨的鼓动下,她的一些朋友也加入了进来,队伍逐渐壮大。20181031日,10余人的东山头村“山头花鼓戏”演唱团正式成立。

自此,每天晚上7点,在东山头村的便民服务中心里,孟庆贵、刘长立、孟凡友、孟庆喜等几个老人开始向年轻人传授“山头花鼓戏”。但困难和问题很快出现,东山头村经济薄弱,难以提供乐器购买、场所打造等所需资金,加上年轻人新鲜劲一过,就开始以加班工作忙等为借口,渐渐不再来学习排练。心急如焚的孔祥如多方奔走寻求支持而未果,正在他一筹莫展时,市文化馆主动提出对“山头花鼓戏”在器乐、服装、资金上给予大力扶持。就这样解决了燃眉之急,演唱团得以维持下去。孔祥如先后多次邀请市里的戏曲专家来村,举行观摩座谈,帮助提升演唱水平。陈勇士和孟宪伟参加了其中的两次座谈,他们是邹城知名的戏曲专业学者。56日演出当天,孟宪伟几乎全程在用手机拍摄视频。“太令我吃惊了,说实话,上次来村座谈时我不认为他们能将年轻人培养起来,花鼓戏很难学,短短几个月时间,年轻人能唱到这个水平,不可思议。”孟宪伟说。

复活:“非遗”活力再现

227日,演唱团在东山头文化大院里开展了一次“山头花鼓戏”试演,得到了群众的肯定和鼓励,大家增强了信心,准备下次举行正式演出,时间就定在了56日,农历四月初二。“以前每年四月初二前后,在山头会上听花鼓戏,是当地百姓的一大文化‘盛宴’,这早就形成了传统,也是纪念孟子诞辰,向俺老祖致敬。”村里的文化人孟宪良说。于是,在征得演唱团成员的同意后,孔祥如就率领大家为56日的演出忙碌开了。

首先要尽快确定演出剧目。“老戏曲既要有老味,又要唱出新魅力,发挥新作用。”当前,新时代文明实践活动正在全国范围如火如荼开展,利用戏曲艺术喜闻乐见的特点,通过科学创新,发挥其教化百姓、引领文明新风的作用,是开展文明实践活动的良好途径。因此,节目除了要有传统剧目外,还要有歌唱新时代的新戏。孔祥如在孟庆贵试演时作的花鼓戏小段《东山头是个好地方》的基础上,补上了下阙,形成了姊妹篇《乡村振兴政策好》。演唱团成员为提高演唱质量,表现出了罕见的自我加压意识。“都快成神经病了,当时满脑子里都是花鼓戏。”孟庆国笑谈。

演出当天,精致的演员服装、化妆,出色的舞台、音响效果,呈现在数百名观众面前。孟庆贵唱腔丰富、韵味独到的《开场花鼓戏》立刻让观众竖起了耳朵。年轻的孟繁滨和翟德伟在热情的观众面前略显紧张,演唱了新编花鼓戏《乡村振兴政策好》《东山头是个好地方》。老艺人、孟子第74代孙孟繁友,演唱的是孔祥如为这次演出专门创作的《孟子》——

做人当做大丈夫,

浩然之气有精神。

《孟子》七篇传后世,

齐家治国可立身。

八十四岁驾鹤去,

魂归邹鲁山头村。

世人仰望尊亚圣,

继往开来耀古今。

……

演出第二天,居住在邹城市区北郊的张延龄,再一次迎来了孔祥如的到访。孔祥如除了向他汇报演出情况外,还向他请教“山头花鼓戏”的长久生存之道,那就是如何通过自身创收,吸引更多人主动参与,这样才会有生命力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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